元氏县民间花会种类繁多,源远流长,具有浓郁的乡土特色。目前,流传在县内的民间花会有龙灯、狮子舞、牛斗虎、二鬼摔跤、扇鼓等近20种。在长期的演出活动中,人们对大多项目进行革新、创造,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并不断赋予新的艺术活力。民间花会越来越为人们喜闻乐见,成为民间艺术不可或缺的表现形式。仅择其要以证,以览元氏民间花会之概貌。
抬花杠
“抬花杠”是一种技艺性大道具舞蹈,以舞者肩抬三皇姑圣像“过驾”而得名,是昔日苍岩山庙会祭祀舞队中的领队舞种。随着时代的变迁,岁月的流逝,逐渐成为自娱性广场艺术。
相传,隋断帝杨广的女儿三皇姑因厌弃宫廷生活而避世,削发为尼,潜心修道,最后居于苍岩山,死后成为苍岩山的全神。千百年来,苍岩山三皇姑神庙香火不断,尊崇信仰三皇姑者遍及河北、山西两省,其祭祀仪式称为“过驾”。
“过驾”的举动甚大,分为大驾和小驾两种形式。小驾每年举行一次。大驾大年举行一次。过小贺只涉及苍岩山周围邻近的村落,其穹县则在本地过驾。过大驾时,除本县、本省的善男信女前来参加外,山西省的善男信女也多来参加。过驾时,花杠处于领队地位,一副花杠由二人抬,最少须有四副花杠,多则不限。
“抬花杠”有丑杠(穷杠)和俊杠(富杠)之分。丑杠的表演者剔光头,留小辫,太阳穴处贴膏药,戴着用“格当”(高梁秸)插的眼镜,反穿皮袄。有的把烂鸡毛粘在衣服上,裤子打补丁,穿着露脚底头的旧鞋,腰系草绳,脸上点黑痣,手拿破毛巾。俊扛则穿彩裤,领杠者穿戏曲马童服装,脚穿快鞋。
抬杠表演由领杠人指挥。表演时,表演者即不能用手扶杠,又不能使杠从肩头滑落。因此,必须二人动作和谐,配合默契。技巧高的表演者不仅能走“双向前”、“双对肩”、“双对前”、“双对脸”,还能把杠子高置头顶,低置臂部,自如表演。
“抬花杠”这一民间花会近年来已逐步成为元氏县东正乡的一绝。其规模之大居全县之首,表演者多达500余人。花杠数量达30余副,多为俊杠。在1994年春节全县民间艺术调演中,东正的“抬花杠”名列众多民间艺术品种之首,荣获一等奖,并在27军团拜会上作了精彩的表演。
拉碌碡
“拉碌碡”是一种流传于元氏县内广大农村的民间花会,是快板与舞蹈相结合的民间艺术形式。以动作简练、风格古朴为民众喜闻乐见,属北方汉族秧歌类农民自娱性广场艺术。是表现劳动生活的舞蹈。
“拉碌碡”这一民间花会在县内流传久远,其渊源已不可考。据年已八旬的老艺人王青俊(1917年生)回忆,民国初年有位叫贵子老显的老艺人,对“拉碌碡”的角色作了变更,由原来的三个角色增中到五个角色。同是“拉碌碡”,表演角色也不尽相同,如南吴会村的“拉碌碡”是八个角色,即甩大鞭的、老婆子、傻闺女、俊小子、拿画眉笼的、扛行李的、卖膏药的、担尿壶的。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对“拉碌碡”这一古老的民间艺术不断地进行改革创新。董堡的“拉碌碡”,在曹发辰等人的编导下,其表演风格古朴大方,道白部分在保持风趣幽默风格的同时,更加赋有时代气息;马岭村的“拉碌碡”,把宣传党的计划生育等政策寓于娱乐之中,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张掖村的“拉碌碡”,把抨击不正之风的内容加了进去;陈郭庄的“拉碌碡”揉进了武术精华,其表演苍劲有力,丰富了这门艺术。
“拉碌碡”的活动时间,多在元宵节期间,有时也参加寺庙的祭祀活动。因此,也可以说,“拉碌碡”是娱人又是祭祀的民间舞蹈形式。娱人时在本村表演,农历正月十五日及十六日,要到县城和友好村庄表演。进城或出村表演之前,按着传统的习惯,须先由县里或友好村庄下贴邀请,然后由会头回拜,表示接受邀请。届时主方在会场上摆供焚香,置酒鸣炮,以示欢迎。客方舞队由手执蓝旗的会头率领进入场中与主方交换蓝旗。正式表演前,由武丑挥鞭开扩表演区,谓之“打场”。紧接着打击乐起奏,舞队开始表演。表演完毕,退出会场,另赴其它表演场所。
“拉碌碡”的音乐为打击乐,乐队由大鼓、大锣、铙和水镣组成。打击乐浑厚粗犷的节奏与舞蹈欢快、风趣的风格形成鲜明的对比。乐舞融合,交相辉映,给观众以视觉和听觉高度统一的美感。
二鬼摔跤
“二鬼摔跤”是一种流传在元氏县民间的技艺性道具舞蹈。因表演者操纵判官、小鬼两个假形,做摔跤动作表演而得名。解放前由外地传入本县并很快流快,至今在县内已较普遍。
本县“二鬼摔跤”的假形有数种,县城南街是判官和小鬼假形,称“二鬼摔跤”;殷村镇以孟良、焦赞为假形,称“孟焦摔”;董堡以老头和小孩为假形,称“老少斗”。假形虽然各异,但摔跤的动作基本相同。
“二鬼摔跤”是单人表演,难以形成独立的舞队,因此,表演时多和其它民间舞蹈联合组成舞队。因其行进时无法进行表演,故其表演形式仅有“打扬”一种。
“二鬼摔跤”的表演时间多在春节期间,一般是农历正月初六在本村表演,然后随舞队到友好村庄演出,直到村际交往结束为止,但一般不超过农历二月初二。
“二鬼摔跤”适于在光线较暗的月光或灯光下表演,如果再配合施放烟火,使场上光线时明时暗,摔跤表演真假难辨,形象逼真的效果会更加强烈。民众多喜欢观看“二鬼摔跤”表演,从场上激烈、幽默的跌斗中得到艺术的享受。曾经发生过这样氰 形,某村唱戏、“二鬼摔跤”同时进行,结果看摔跤的人比看戏的人还多。
“二鬼摔跤”的动作特点可用,“走一步,晃三晃,围裙缝里来定向,前俯后仰使猛劲,注意弯腰不露相”来加以概括。“走一步,晃三晃”是说,在摔跤动作之前,表演者双手和双脚着地,原地顺势拐动三次,使胯和肩部晃动起来;“围裙缝里来定适过视缝来确定向”是说,表演者藏在围裙里面,围裙要留两条视缝,表演时要透过视缝来确定行动线路,否则会晕头转向,使动作失去目的性;“前俯后仰使猛劲”是说,在表演达到高潮时,无论是腿拌住臂,还是臂拌住腿,一定要使猛劲来产生前俯后仰的动态,用以产生两人同时摔倒的效果;“注意弯腰不露相”是说,由一个人表演两个角色摔跤,要力求使观众看不出破绽来。
“二鬼摔跤”以打击乐为主伴奏,乐队由堂鼓、大锣、铙钹、小锣等组成。伴奏没有固定的锣鼓点,仅以造成激烈气氛为目的,因此伴奏与表演比较容易配合。
扇鼓
“扇鼓”是一种流传在县内的民间舞蹈,因用做道具的鼓似酷似团扇而得名。它具有明快、活泼、诙谐、风趣的艺术风格,深受民众喜爱。
扇鼓在汉代称 鼓或 舞,在明清两代形成为遍及城乡各阶层、群众性很强的一种自娱性艺术形式。扇鼓舞原是作为乞讨的辅助手段而存于一部分乞者之中的,人称“唱门餮儿”。扇鼓开场词云:“扇鼓扇鼓圆又圆,上吊下坠九连环。虽然不是值钱宝,我靠扇鼓计吃穿。”
扇鼓的初级阶级是乞者手执扇鼓并即兴编些唱词,在人家门口敲打演唱,求取施舍。久之,有人发现人们很喜欢扇鼓,于是便采取以表演扇鼓为谋生的手段,利用自己的演唱换取人们施舍的食物或零钱。虽然收入微薄,但比起沿门乞计的“唱门餮儿”来,从人的尊严方面讲毕竟略胜一筹。也有一部分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巫婆神汉利用这一形式进行跳大神活动。由于演唱目的和形式的变化,竞技性也日渐提高。首先是改变简单的演唱和动作的原始状态,逐渐形成较为复杂的场图。如“双人八字”、“三人八字”和“五人剪子股”等,并改单人表演为双人和多人表演。角色着装也逐渐由着生活便装改为穿戏曲服装。如男的扮成戏曲中的老丑,女的扮成彩婆。经过多年的演变,扇鼓终于由简单的乞讨形式而改变为一种载歌载舞的民间艺术形式。表演者也由求乞变成卖艺,为后来转化为群众性的自娱艺术奠定了基础。
解放后,人民成了生活主人,“扇鼓”艺术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不再有人以此谋生,但人们喜欢它,因而在群众中广泛流传开来。
扇鼓艺术发展很快,且已形成了若干不同流派。有文扇鼓,以说唱为主;有武扇鼓,以跳动为主。既有独唱和对歌形式的《十二月》、《丢戒指》和有角色、有人物、有情节的《二姑娘骑驴王小赶脚》节目,还有以说唱形式出现的《吕蒙正赶斋》,以载歌载舞形式出现的舞蹈性很强的《扑蝴蝶》和《四辈上工》节目等等。
扇鼓的鼓面为圆形,鼓柄下端弯成云了钩状。钩在左、中、右三处各吊三个铁环,共九个铁环,铁环表面突起螺旋状棱形花纹。正如老艺人所说:“扇鼓扇鼓圆又圆,上吊下坠九连环”。
扇鼓的动作以明快、简练为特点。女角可用“后踢有脆劲,起伏有韧劲,鼓环打节奏,甩穗挽八字”来加以概括;男角以大“八字步”半蹲、上身前俯、撅臀、塌腰为基本姿态。扇鼓的音乐由以鼓环、鼓声伴奏的民歌和敲击扇鼓的若干鼓套子组成。鼓套子有伴奏作用,也有单一的音乐欣赏作用。民歌既可抒情也可达意,和某些民间舞蹈一样,扇鼓的舞与歌大多没有有机联系。
近年来,党对民间艺术的挖掘整理、改革提高很重视,广大群众文化工作者对扇鼓这门艺术的改进也有了新的探索。石家庄地区的“扇鼓”曾到北京参加汇报演出,荣获演出一等奖。
(元氏县政协)